襄阳城一所宅第之中,一名二十七八岁的文士正据案而坐,面前放着一卷《论语》正在逐字逐句研读,而另有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则坐在侧面。
读书的文士淡然自若,一边读一边还摇头晃脑,显然沉浸于书册之中,而旁边坐着的青年则一脸焦急,不停搓着自己袍服的下摆。
憋了一会儿后,那青年终于没忍住,说道:“大兄诚不该在刘牧兴兵之时出言立谏,如今得罪了刘牧,怎还安心读得下书?”
文士连看都不看青年,只淡淡说道:“我眼看刘牧即将行差踏错,我又岂能视而无睹,缄口不言?”
青年道:“兄长虽是为了社稷大义,然与刘牧之意相悖,眼下不得已投传告归然忤逆了刘牧,更有蔡、张等人构陷佞幸,已是危在旦夕,岂不自虑?”
文士道:“刘牧温文雅士,断不会听信谗言。”
青年急眼道:“温文雅士?那黄生、鲁生又有何辜?不过酒后嘲笑刘景升欲僭听天子雅乐,便遭人告举收狱见诛。兄既与黄、鲁二人交好,此然出身于文学之家,也任性好侠,不然也不会孤身闯荡天下,便与徐庶、李三凑在一起聊得热络而石韬则忙着招呼着颜益、刘廙并张罗吃食来到徐庶和石韬家中做客的一共有颜益、李三、刘廙和颜益的两个扈从,这许多人自然不可能在屋内坐开好在颜益早有打算。。带来的羊排、鹿脯、炭火等物正适合炙烤,石韬随找了几根粗长的树枝在院落中架起一个烤架,准备露天饮宴如今已经是建安六年的三月上旬,若换算成阳历已经四月底,襄阳本地的天气正是春暖花开之时,仲春时节露天饮宴最是美妙不过不多时,院中烤架搭好,炭火燃起,被粗粗腌制过的羊排与鱼肉,还有腌腊好的鹿脯等物放上篝火炙烤,往四周散发出阵阵香气由于都是年轻人,彼此性格相投,便毋须什么繁文礼节,俱都围坐在篝火边的竹席之上,至于坐像也不再是正襟危坐,而是怎么舒服怎么来,箕坐者有之,盘腿者有之,斜倚者有之几片鹿脯,几杯米酒下肚,被暖洋洋的篝火一照,众人的心情自然而然就好了起来即便是先前为兄长之事而烦恼的刘廙,此刻也笑着与石韬说着话。…。 好不过,族兄尝言若有俊彦北上,他必出城十里相迎,若如徐君、石君、刘君等佳士前往,怕不得出二十里相迎呢!”
若说在去年之前,在荆州提起颜良的名字,怕是十个人里都不会找到一个认识的不过因着官渡一役。。颜良的表现实在太过出彩,各种消息纷纷扬扬传播出来,遂让颜良名声大噪加上刘表作为袁绍名义上的盟友,在荆州本地的宣传口径自然也是倾向于美化袁绍而恶曹操,颜良作为袁绍手下首屈一指的大将,自然也收获了不少粉丝所以颜益此来,报出讨逆将军的名头之后,倒是得了不少助益颜益更借着饮宴之机,把颜良来到常山短短数月,整肃兵备,广开屯田,接连击败黑山贼等事拿出来佐酒,很是博得了这些年轻人的称赞徐庶在听闻颜良以千数之兵,在甘陶水畔背水一战,击败张燕数倍黑山贼之事后,不由以竹箸击打着陶碗道:“快哉!快哉!讨逆将军用兵如有神助,黑山之贼如冰消瓦解也!”
颜益亦拊掌道:“然也,这黑山之患势必先要彻底解除,使得八百里大山之中再不成为歹徒啸聚,百姓避走之地,以我常山之势,不出三年,可全其功。”…。 斗得精彩纷呈,频频拊掌大声叫好倒是李三与另两名扈从对这等花拳绣腿的剑舞一点儿都不感冒。。在他们看来,手持兵刃便当与敌人直来直去你死我活,哪里会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动作肉吃完,酒喝完,闹也闹够了之后,徐庶言要与众人抵足而眠继续叙谈颜益痛快地答应了下来,不过却把李三等人放回了南安舍,言那边不可无人看顾小年轻刘廙也被徐庶、石韬劝了下来,最后五个人在屋内并排而睡,把两张床榻睡成了个大通铺的样子,虽有些拥挤,但倒也甘之如饴虽然几人都扬言要彻夜深谈,不过因为都酒足饭饱,说着说着便有气无力起来不知谁人最先发出了第一声鼾声,然后或高或低的鼾声便此起彼伏或许,这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彻夜深谈吧!
PS:廙兄望之,有名於世,荆州牧刘表辟为从事。而其友二人,皆以谗毁,为表所诛。望之又以正谏不合,投传告归。廙谓望之曰:“赵杀鸣、犊,仲尼回轮。今兄既不能法柳下惠和光同尘於内,则宜模范蠡迁化於外。坐而自绝於时,殆不可也!”望之不从,寻复见害《三国求生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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