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笙很平静地一步一步走过去,拿出帕子小心翼翼地擦去他脸上的雪和血迹。他的身体早就僵透了,连那个贯穿前后的伤口此时都已经冰冷一片,血和雪掺在一起,如梦笙此刻的心一般,冷到麻木。
梦笙的手隐隐在颤抖着,覆在那骇人的伤口上,似乎想捂化了这冰,似乎觉得只要暖过来,他就会醒。
“止夜,不要睡,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千万不能睡……”梦笙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在做什么了。冻得发红的双手死死地抱着墨止夜冰冷的尸身,恨不得融到自己的骨血里,只要他能温暖过来,重新抬起他有力的臂膀抱着她,对她说:“有我在。”
“止夜,你看,雪啊!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也是这么大的雪……”
始于雪,止亦于雪……
梦笙猛摇头,喃喃低语:“不要!我们不要雪了!你别睡,我知道错了!我们不要雪,你从没有见过我,从不曾认识我!好不好?好不好!”
假如没有相遇,你就不会死了,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祭司,王也好连震也好,谁都不能拿你怎么样……只要你并未遇见过我……
梦笙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不是大雪拼了命地往眼里钻,而是眼泪拼了命地往外流,巾帼不让须眉?墨止夜最得意的杰作?此时此刻,她只是个惊惶无助的女人而已!
“啊————”
没人见梦笙哭过,更没人见梦笙失控过,只有那一次。暴雪夜,她抱着墨止夜冷却的尸身哭得撕心裂肺……
连震幸灾乐祸的声音将云安兀地拽回到了现实:“怎么?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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