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可想着跟这个克星少见为妙，连忙说：“我昨天日记本失而复得，今天就算扯平。你不用感谢我，烟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等下出了学校，大路两边，各走一边。”

        女生听李可这么说，更觉得欠了大大的人情，连忙说：“烟的钱一定由我来出，你收着。”

        说着，就见她拿出钱包，抽出一张十元，递给李可。

        李可知道这钱不收，来来回回地扯没有用，而且自己今天确实帮了她，就心安理得收下，权当是服务费。

        两人离开主道，拐进教学楼后的一片桔林。

        桔林里有一条不宽的路，两人一前一后，都不说话。现在夕阳还没有下去，秋天的桔林叶子依旧铿锵，个别未被摘掉的桔子都快变成桔干了，仍固执地挂在枝头，被夕阳一照，显出回光返照般的光彩。

        女生四下张望，看到桔林深处偶尔有人影，都是成双成对隐在茂密的树丛中间，看不真切。她好奇起来，问李可：“他们那些人，是在约会吗？”

        “也可能是打野战。”李可经常走这路，早就见怪不怪，顺口就说了出来，但想到对方是高一的小女生，忙解释道：“就是跟你说的一个意思，约会而已。”

        刚刚一路上两人不说话，气氛略有尴尬。现在女生听到李可说打野战，不知想到什么，满脸潮红，忙用问话来掩饰：“你对这里好像很熟悉呀。”

        “我初一就到了这里，这已经是第七年。哎，打日本鬼子都只打了八年，我在这里竟然耗掉了七年，最美好的青春呀，都在这个屁大的城台岭上过的。你看过我日记，应该知道我在复读。”李可感慨起来。

        “我知道，你叫李可，文科补习一班的，我连你妈的名字都知道。我最开始还误会了，后来看日记的时候就觉得奇怪，明明是男生的日记，怎么是个女人的名字。后来见到你出现在食堂，才明白过来。”女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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