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娘一介农妇,竟能说出这样的大道理。她真想和她好生辩论一番,告诉她生男生女的概率,问题都在男人身上,根本不能怪女人。
可看到母亲这生气的样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娘,你不要把这药看的像猛虎一般,说不定我的体质好,喝下去没事呢!”
“去把门给我关上!”齐秀娥吩咐着彩月,大有好好教训她一顿的架势。
门刚闩上,齐秀娥就拿着个破凳子,坐在她的身旁:“你看那花婆子,当年喝堕胎药伤了身子,后来嫁了几个男人都没有生出孩子来。被人休后再也没有人上门提亲,娘家的兄弟和侄子觉得脸上无光,都不待见她。她现在孤苦伶仃的一个人多可怜,娘可不想看你落到她那般境地。何况就咱们家这样的条件,你若是被人休了,只怕他们更加容不下…”
后面的话,丰云韶已经听不下去了:“娘,就算不能生孩子,就算一辈子没有人要,我也会过得很好,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你这孩子,咋就油盐不进呢!”齐秀娥板着脸:“敢情娘刚刚跟你说这么多,你都没听进去?我和你爹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次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齐秀娥说完,也顾不得烫手,气呼呼的将那药罐拿了起来,又咕咚一声放在地上,使得罐子里的汤药都溅了出来。
丰云韶顿时呆若木鸡,爹娘这分明是先斩后奏啊,她呆愣了好一会儿,方才问道:“那你们打算把我许配给谁?”
“寨子东边的李鳏夫。”齐秀娥拿起一块破旧的抹布,把药罐子包着,准备把药渣给倒了。
李鳏夫?
这个李鳏夫是他爹唯一的好友,之前经常到他们家来串门,只是后来两个姑娘大了,流言蜚语颇多,他也就不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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