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殿下醒来,她还没回来,这该如何是好啊?”季氏数着手里的佛珠,忍不住埋怨道:“当时收到兄长的来信,我让你早点动手,你偏生不听,这会儿倒成了烫手的山芋,想动动不了!”
卞诚叹了口气:“那时候殿下不是没回来,且她对殿下又没非分之想,咱们岂能乱杀无辜的,做出有损阴德之事?”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瞧你这事办的,现在反被那小妇人牵着鼻子走!这事若是传将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卞季氏有些恼怒的说道。
卞诚阴沉着目光,像是做了某种决定:“若是杀了她,殿下一定会彻查此事,到时候要知道是咱们所为,佩兰就算做了晋王妃,咱们能有好日子过?依我说还是不要做这样自毁前程的事,此事就这样算了吧。”
“算了?”保持季氏突然止住脚步,看着她的背影恨恨的说道:“你但凡能有我兄长一半世故,咱们也
不会落到这般境地。这些年来跟着你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你难道还想让咱们佩兰,再重蹈覆辙…”
卞夫人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卞诚无法,只能小声劝慰着。
晋王殿下的状况,一日好过一日,卞佩兰这几日,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身旁。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在摆放着笔墨纸砚的案牍上,形成一道道斑驳陆离的光影。
在此守候了一晚的卞佩兰,此刻正披着件火红的狐皮披风,伏在榻前睡得正香。
宇文慕辰的手指轻轻一颤,长长的睫毛不停的抖动着,闭着的眼睛里,眼珠子来回的移动着,像是在做着某种艰难的挣扎。
不到半一炷香的功夫,耷拉的眼皮突然挣脱束缚,宇文慕辰清亮的眸子蓦然睁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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