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轰隆开始轧青石板时,沈厌雀掀开了被子,拍开晏师手上的衣服便面目狰狞朝他扑了过去。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灭了你这个反贼!!!
“咚”一声闷响,两人撞到了车厢上。
车轱辘声里混杂着两道喘气声,你来我往谁都不让步。沈厌雀砸的几拳全被晏师伸掌轻而易举化去了力气,气得血上脑门,双手双脚齐上阵将他圈了起来!
这一圈,人突然就不挣扎了,沈厌雀打了个滚将他带回被子上,压在身下,拳头高高地举了起来。
他都想好了,先砸肚子,让他知道肩膀硌着这个位置是什么滋味。后砸脸,他的脸丢尽了,晏师的脸也别想留着!两人一起玩完!
拳头亮在冷风中半晌,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掌下的人因为方才一番争斗,向来梳得端正的头发早已散了,有些凌乱地铺在他身下。衣襟也被他扯得发皱。沈厌雀从未见过晏师如此不雅正的模样,无论是十年前的偃师,还是现在的他。
而且,晏师在笑。
并非是他偶尔弯起嘴角、捎带斯文的笑,而是半仰着头,笑得眼睛只剩一道缝,露着八颗白白的牙齿,笑声震着沈厌雀的耳膜,而自己的拇指恰好摁在他喉结上,伴着笑声被震得发麻。
他发现晏师的笑就是克他的,恰到好处点在了他麻穴上…
晏师笑了许久,看着沈厌雀发怔的模样,笑声中蹦出了一句话:“沈涉,原来发疯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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