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窗拽上,倒回床上,手扯起被子将他整个人都包裹着,听到春府外更夫子时的报更声,气得睡意全无。
行啊,这两人果真是一伙的,刚回来就秉烛夜谈,指不定又在商议什么祸国殃民之事!
恨意夹杂厌恶,搅得他心烦意乱,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不该再在春府住下去。
可仔细一想,他又不傻,经此一事,他跟火乌云正式结仇,要是就此搬出去,没准前脚刚出府就丢了小命。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两人要拉拢他,定会好吃好喝将他供着,在没想好下一步之前,能吃空他们多少算多少。况且,他还有笔账得跟偃师算。
一想这名字他就心中冒火。
他心里有事,辗转反侧,从床的这头翻到那头,又倒了个个回来。恍惚间好像睡了,又像是醒着,直至丑时他突然坐起了身。
他知道自己为什么睡不着了。
门外走马灯没响。
他衣服也不加,下床赤着脚踏在冰凉的地砖上,开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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