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完这些,他才放心地出去。
听荷终于没忍住,偷偷抹了一滴泪。
她跟挽风一样,命苦。但凡家里还过得去,谁舍得把女儿卖了,给别人家做奴,来做这最低等的人。十岁她就明白,人生来分贵贱。但她已是幸运,遇到的是冯礼,进的是春府。
挽风小她两岁,刚来时,比她当年还要怯生生。她拿她当妹妹疼。这几日,眼见着挽风的身子一天差过一天,就靠一口气吊着,背地里她不知道哭过多少次。就算是在春府,她也害怕,哪天主子不高兴了,会不会就把挽风丢在荒郊野外。
真丢了能怎样?只能认命,都得认命。
而沈厌雀把她从无尽恐慌中解救了出来。
她跟挽风,恐怕这辈子都无法站着做人,有负小公子的教导。只求此生能把春府的恩情一一还清,下辈子投个好胎,还来找主子们,也做做把盏言欢的好友。
这厢沈厌雀才踏出房门,便见着芭蕉树下一片热闹。
晏清穿着件粗布衣,正竖搂着根圆木在怀里,好像在找合适的地方下桩。他旁边蹲着两个少年,青衫少年锯着木头,灰杉少年手里捧着张图,时不时跟青衫少年拌两句嘴。
游廊之上,摆着大大小小的木头,有圆有扁,各种工具铺了一地。
架势还挺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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