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湖蓝、樱草、石榴、赤金、绛紫,纷纷染上了他的瞳孔。
青丝浸在了风中,他动了动搂在晏师肩上已经僵直的手臂,愣愣地在他耳边轻声道:“子规,我做了场梦。”
晏师将他揽紧了几分,哑声嗓子道:“别醒来。”
所谓作茧自缚,阳春暮铃阵非但没有把晏师三人拦下来,反而把鬼面们困在了里头,哀嚎不断,寸步难行。
越过后花田后,晏师随手将顾长虬抛到一边,而后小心翼翼放下了沈厌雀。
沈厌雀将手从他肩上挪下,回头看向背后的油菜花地:“这......怎么成了这样,是幻像?”
“甭管它了,逃命要紧!”顾长虬喊道。
沈厌雀低下头,看着像壁虎似得趴在地上的顾长虬,忍不住就轻踹了他的腿:“你倒是跑啊!”
顾长虬苦喊了几声:“动不了了,瘸了瘸了。”
“手残腿瘸还能瞎嚷嚷,这毒粉怎么没让你哑了?”沈厌雀不遗余力挖苦道。他看了下四周,眼前就剩晏师说的三阵,总算可以离开这个破地方。
他朝晏师道:“别等他恢复了,带上他,我们出去。”
晏师闻言,弯腰将顾长虬捡了起来,夹在了腰间。想顾长虬一个铁铮铮的壮汉,体型至少有两个晏师大,先是被他用根线吊着,如今又被他只手卡在胳膊下,真有些欲哭无泪。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他只好忍着腹中挤压的痛意,道:“谢了,救命之恩,顾安永生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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