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啊。”沈厌雀答得飞快,“看个英俊潇洒的黑无常。”
晏师轻笑了一声,有些慵懒的鼻音跟着漫出来,与车轱辘声混在一处,让人尤其舒服。
初见时,怎么也想不到他还会有这一面。
沈厌雀转头去看夜空,漫天星辰盖在他们身上,偶有一两盏孔明灯飞过,寄着思念远去。他捏了捏晏师的手,道:“许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嗯?”
“小时候顽皮,除了在铸剑室,其他时候总不肯安静下来。关北的星空都是看腻的东西,也没注意它好看不好看。等到了南嘉,不必挨我爹训了,也不必进铸剑室,有了大把的时间种树看星星,可也没觉得南嘉的夜空有多好看。”数不尽的星辰倒影进沈厌雀的眼眸中,他稍稍弯一下眼,就会溢出来,“今晚的夜色,是我见过最美的。”
“大约是因为你在。”
他脑袋里装着个笔直的撇渣槽,平日都栓得紧紧的,密不透风。这日将盖子揭了,废铁渣一股脑全倒了出来,他也不管自己为什么倒,想倒多少,野兽般全循着本能行事。
也不管听在别人耳朵里,会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手被晏师稍稍松开,随即手指扣进他的指缝中,十指交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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