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子生得凤凰身,眼角尖尖会割人。好比六月狗爪豆,唔曾浸净会魂人......”
嘹亮的山歌在山间路上打着转,惊着满山飞鸟,余音打了几个弯,又回了车夫身上。
两只蝴蝶从他鼻尖飞过,停在了他的马身上。
他心情畅快,卖了草垛,又跟别的商家谈成了点小生意,下半年的生计也不必愁了。草垛还多卖了点银两,零钱换了一包油饼,拿纸整整齐齐包了栓在他脖子上。进城这么多次,唯独这次运气最好,说不定是托了上回撞见的两个小哥的福。古话说的好,善有善报,老天爷向来是睁着眼的。
他边笑边唱歌,一条腿伸在马车外晃啊晃,一路赶着马,马追着蝶。
临近上回捡到那两个小哥的地方时,身后忽然涌来些动静。
山里尤其安静,蚂蚁搬块石头都能出响声,何况那动静跟打雷无异了。马儿有些惶恐不安,车夫忙拉好缰绳,回头一看。
这一看,心悬了起来。
数百铁骑身着重甲疾驰而来,卷起数丈尘土,惹地动山摇。铁蹄砸在石头上的声响几乎要把人的耳朵震裂,何况是马,昂首便嘶叫起来,车夫怎么扯缰绳也拉不住,自己更是诚惶诚恐,干脆地下了马车,把马往山路下扯。
慌慌张张间,油饼从脖子上掉了出去,他一时不注意踩了几脚,但也顾不上太多,退出了大道后便
硬拉着马脖子藏在路侧,屏住呼吸。沙尘瞬间扑面而来,马蹄声就打在他耳朵上,他也不敢动作,苦撑了了许久,阵仗才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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