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好歹有盏灯。
他望向夜空,月过中天,时辰已近丑时。溪云也好,阿迁与阿让也罢,都没睡着,候着他们回来。
不知道昨晚是不是也这么等,又等到了什么时辰。
当然,人主要是为了候晏师回来,顺道候的他。
想着想着,他打了个大哈欠。
“困了?”晏师问。
“嗯。”沈厌雀揉揉眼睛,“草垛上那两个时辰白睡了,我光想着丑时了自己居然还没进被窝,就恨不得倒这里睡下去。”
晏师怕他迷糊,微抬手拨了下他,提醒脚下台阶:“早些睡吧,明日还得起早。”
“…哪壶不该提哪壶,真想赖了算了。”他眨了眨眼睛,将水汽挤出去,却在要进游廊前见着倒座里挽风房里的灯还亮着。
病丫头还不睡?
溪云打着灯笼走在前头,听着这两人的对话,灯笼也跟着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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