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背有些佝偻,老态龙钟,可眼神却仍旧锐利。举目望向阔别已久的王城,老铸师的声音如山岳沉稳厚重,只说了两句话:“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
“不问来人,问故人,孙琉那老匹夫到是没到?”
“回周铸师,孙铸师日落前已进璧月宫。”这人道,“王已在宫中设宴,等候周铸师回城。”
周沣峪:“坤窑比乾窑离南嘉还远些,孙琉反而还来早了。手脚这般快,我看他们坤窑大约是无事
可做了,撤了算了,担子由我乾窑接着。”
三河乾窑与武定坤窑两大铸师打打骂骂一辈子,打成爷爷辈了还互不相让,璧月宫也算人尽皆知。这人笑了笑,没把他这话放心上,手往身后迎:“有何旧话,周铸师请上马车进宫一叙。”
“我跟他没有旧话。”老铸师嘴上说着,却仍由他搀扶着上了他的马车,顺口问道,“青窑的方前川还没到?”
“青窑尚远,算脚程,晚一些明日也该到了。”
“哼,年轻人怎么比我们两个老头子还怕颠簸,关北的马是不禁打吗?”
两人闲话一阵,队伍开在前头,三河车队紧跟其后,往璧月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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