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长衫被他纤长的手拉开,解了衣带,任其随意滑落,褪到了脚边。红色、灰色、白色,堆了一地。
没了衣服的遮挡,上上下下一览无余。明明是男子的身体,却一条疤痕不落,白得像块无暇的玉。他解了红色发带,好像将那锋利的沈厌雀一道解开了,长发倾洒下来铺满了背,比名画里走出的美人,还要艳上三分。
他跨进浴桶,埋进舒适的热水里。雾气环绕着他,从他嗓子里勾出句舒服的感叹,又爬上了他长长的睫毛。
他靠在浴桶上,双手搭在两边,仰着头,任药草的清香浸入他的心肺。但他始终没有闭上眼,他只是微眯着,看着天花板,只有一瞬间,只有一瞬间那里闪过些空洞:“总算过去了。”
沐浴过后,大夫便进来了。细看了伤口,也感叹了下它愈合的速度,但还是用桑皮线缝了,叮嘱了注意事项,开了药方子。
这么一折腾,沈厌雀疼倒是没喊几句疼,就是真饿了。
侍女怯生生地问:“大人,是让厨娘把饭菜端房里,还是去正厅吃?”
沈厌雀听了,第一句便问:“你们厨娘,真姓赵啊?”
侍女惊了下,不觉抬起头来,刚好撞着沈厌雀看着他。那细长的双眼跟勾人神魄的妖精似得,侍女明显没想到新主人长得如此俊俏,脸腾得红了,赶紧低下头去:“是,是!”
沈厌雀看她一惊一乍,笑了:“你怕什么,我不吃人。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侍女道:“奴婢叫挽风,因是秋末进的府,取自挽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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