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笑出声,摇摇头:“厌雀,厌雀。‘闲穿深蒿里,争食复争飞’,着实惹人厌。但又何必如此拐弯抹角,若不愿如这山雀一般,‘绝云气,负青天’之鹏,梧桐枝上的凤凰,哪个不比‘厌’字光明正大。”
沈厌雀粗人一个,大半辈子从来没听过这样文绉绉一番论断,那表情可谓是五颜六色。幸亏他白了一些,什么表情配他的脸都不至于狰狞。
他哪是甘居下风的人,张口便反问道:“那‘清’字又做何解?”
晏清没想到会被这样问一句,细想下,道:“清风、清露、清四海,寓意倒是不错。不过,‘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且天高地阔,我未见鲲鹏,鲲鹏却已远眺四海,我又哪敢谈一个‘清’字。”
沈厌雀提这话,本就想占点口舌便宜,没想到人竟然自省起来,不禁觉得有趣:“那你觉得什么字合适?”
晏清想了想,又看了沈厌雀一眼,爽朗地笑了:“我看‘不敏’二字就合适。”
沈厌雀听了,跟着大笑了起来:“不敏,厌雀,你不也跟我半斤八两!”
两人隔着栏杆笑了半天。
晏清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道:“我今年十七,沈哥看着比我大一些,我叫声哥可好?”
被这南嘉才子叫声哥哥,那是天上掉馅饼的事。这晏清真是个率真开朗的少年郎。沈厌雀笑了声道:“我今年二十五,你叫我一声哥,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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