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松了力气,任晏师拽着他。向来跳脱的是他,此刻别样安静。向来冷静的人,反而起了火星。
良久,他叹口气:“我等人问这句话,已经等了十年了。我以为我爹死后,就不会有人再问我为什么。可是晏子规,我等着人问,不是等人从我心里偷问题,你这邪术还挺伤人自尊的。”
晏师一顿,松开他:“抓疼你了。”
沈厌雀揉了揉手。
罪魁祸首斟酌了一番用词,慎重道:“方才没有偷听,是我自己想问。”
沈厌雀看看他,继而把头偏向一边。这问题,这些年他没少问自己,自然,也早为自己找到了答案:“我的事你也知道。我自小就在红炉边耍玩,觉得天地本该是红彤彤的,而时间是跟铁锤声差不离的东西。”
晏师:“嗯。”
“离了红炉,方知时间的空乏。被塞到这一眼望去泛白的陌生地,所经爱恨皆得轻拿轻放”沈厌雀眼里的锋利一点一点亮了起来,“我偏不,我偏要弄它铮铮作响。”
我偏要不甘心。
他侧过头看晏师:“怎样,这答案满意么?”
那表情就像最蓬松干燥的木屑,任何火星遇着它,都会瞬间迸起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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