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雀并未细想,胆大包天反问道:“那你心仪怎样的?我不像你,我愿意帮你说媒。”
晏师咽下那口酒:“亦是当世无双之人。”
韩敕大笑:“当世无双自然只有一个,沈大人与晏相公,可让佳人如何选是好?”
三人闲聊片刻,阁中阁的斗画已近尾声,始终无过人的大作,房梁上只悬了稀稀落落五六盏红灯笼,恐怕还是朋友捧场送的。
另一边,旱火儿跟牛老怪也只顾着吃饭,间或哭笑,疯子一般,没听得几句要紧的。沈厌雀想着他们要是能不经意把藏身处说漏嘴就好,这次放过他们,回头再找他们算账。
他的视线本是落在窗外,但晏师就坐在他旁边,看着看着,就看到了晏师脸上。鼻梁挺直,唇色偏淡,最引人注目的恐怕就是那双眼睛。深巷中初见时,自己就看愣了神
险些忘了,他们同岁。越国男子多在晏清的年龄便已婚娶,他算个意外,但晏师不应该。毕竟他声名在外,按他交代,赚得也不少,媒人怕是早踩塌门槛了。应该会有大堆大堆的女子画卷,从越国各地送来,堆到他桌上。
他看了么?曾经在哪一张画上停得久?他会注意哪些,眼睛、鼻子还是嘴,抑或是别致的珠花?
沈厌雀越想越细致,好像已经看到了晏师坐在他常绣傀儡的位置上,展开了一幅画卷。画上的女子温婉端庄想着想着他有点闷,唉,晏师是简单,可他沈厌雀这辈子要过个寻常生活,好像挺难。
正这时,他看见晏师的耳尖红了。
他下意识伸出右手,把晏师的酒杯挪远了:“少喝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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