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师碰了碰酒杯,阿让心领神会,上前与两位斟酒,随即退回身后,不多话。晏师举了酒,随意看了眼阁中阁,道:“听说今日疏梅宴上,能有不少新鲜事看。烫酒大肉时常有之,趣事不常见。如此一想,便突兀递了名帖,想邀韩老板共赏。是我思虑不周。”
韩敕当即举了酒杯,道:“能令晏相公挂念一二,传出去都道子穹羡煞旁人。做生意都是粗人,不会说话,冒犯了晏相公,当罚。”
说罢他便一饮而尽。冷酒过喉他却被辣了一嗓子,虚捂了下,险些咳出声。
晏师转了转酒杯:“韩老板不能喝?”
韩敕摆摆手:“好酒,可惜喝不了多少就醉,这么多年都没练出来,招了好些笑话。”
两人都不是多话之人,若是旁人听来,这一来一往客客气气,好像真的只是佳节同席同乐那么简单的事。只有座上的人,明白内里暗流汹涌。
晏师那一杯酒始终没喝。
几句话后,两人终于谈起了布匹生意。都说商人长一张脸,笑里藏刀,贪得无厌,无利不往,可韩敕好像有些不同。一张淳朴的脸人畜无害,倒有些像散财童子。也许就是面相占了优,无论他说什么话,都显得十分真诚,也算他经商法宝了。
对于退价单这般无礼之事,他开口也是令人惊讶:“晏相公的价单,我之所以拒绝,因为那是市面的均价。跟别家合作,我自然满口答应,但若是跟西来意合作”
他顿了顿,以便强调自己接下来说的话:“我预备再让一成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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