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查不难。”简群玉拱手,一板一眼道:“可下旨让文武百官及其家眷亲笔抄写律法,并附上策论。见字如人,且我大越国律法足有尺厚,就算揪他不出,也能让内贼安歇一段时日。兴许还能教他回头是岸。”
花齐被他这主意扼住了咽喉,险些笑出声:“妇人之仁!我还是头一回听说,抓贼跟抄书居然能混为一谈了,丞相这话当真可笑至极。不若丞相先把我那份抄了,否则接下来几日,一干兄弟也别干什么正事了,耍毛笔玩去。”
看来鼻孔又堵上了。
简群玉书香世家出身,是文举被废前大越国最后一个状元,且幸运无比,殿试之后便得了老越王的册封,进奉常奉礼。随即官运亨通,被当时的老丞相提携为宗正,掌管皇家事务,宗正之后再为老丞相做了三年属官,老丞相一去,便成了丞相的不二人选。
他这一路几乎不曾经历磕绊,文官中眼红他的人大有人在,而武将私下对他皆嗤之以鼻,说他纸上
谈兵。奉常府与宗正府皆是条条框框刻板道理,简群玉做了三年属官,也没把先前的行事习惯捋干净,精力全花在了法令条例之上,不仅约束朝中百官,远到地方县的县志他都得过目。倒也有他一套,只是不擅谋划,要他出主意时,总是越跑越歪。
前几年拜陵,他也搞过抄书这套,那会儿让百官抄的是《越礼》。于是乎,不提还好,提了,花齐对简群玉的不满又醒了几分。
不免有些怀念春风晓了。
御史大夫的点子,可比丞相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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