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的如周大人所说，事情发生在乾窑地头，他现在才来事后诸葛亮，是不是太晚了？”花齐认为如果早能发现这些私窑也与火乌云相关，事情也不必等到今天这步，也许早在火乌云起火星之时便能一捧水浇熄了。

        两人皆以为乾窑那些私窑是有人要钱不要命建的，与山泉私窑是两码事，毕竟先前查探了许久也未能发现这两者之间的关联。如今猛然发现自己兜了个大圈子，不免有些愤懑。

        公冶朔似乎不满意两人的话，甚至冷笑了声：“白纸黑字都写上头了，太尉与武爱卿不识字吗？”

        这回，终于有人先醒了过来。简群玉：“王是怀疑，朝中有人以权谋私，助私窑获利？”

        花齐抚了把胡须：“简大人不是多说的？定是有人以权谋私，卖国通敌，才折腾出这些事！”

        “以权谋私与卖国通敌，都是罪不可恕之事，不过这两者，可是有区别。”治大国若烹小鲜，盐搁多了还是少了，简群玉比其他人看得透彻，“折子里，周大人写道，百姓敲谏鼓献账本，记载从十年前开始，部分小作坊不定期会收到朝中不同几笔资金。被查处后，立刻又有新的小作坊被扶持，数量把控得刚好，不至于引起朝廷注意。简而言之，‘内贼们’未必是在为火乌云卖命，他们只是通过小作坊牟利，投了钱财进去，其中包括了山泉私窑。如此一来，也难怪武大人查不到这些人的踪迹。花钱可容易多了，下了值出宫门，约个碰面处交易，或者塞信封中寄出，办法应有尽有，半点痕迹也不

        会留下。”

        这种官古来向来不缺。禁盐时贩盐，禁烟时贩烟，知法犯法，视天下黎民如儿戏。

        花齐听了大怒，猛拍了桌子，险些把上好的楠木椅子劈成两半：“竟然有如此肮脏不堪之事，还害得我们跟愚人一般跟着团团转！是可忍孰不可忍，干脆趁此机会，把这些蛀虫、祸害全都清扫出去！”

        简群玉却道：“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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