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将至。
宝马雕车香满路,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无论是左岸还是右岸,入夜后都是此番奢靡的模样。千百盏华灯沿着云暮河点亮,把人心里那点蠢蠢欲动的心也都点了开。
走在左岸的青石之上,无论你是在哪个巷子里,随处都是飘香的酒味,左耳是优美动人的戏曲,右耳是铿锵有力的评书,士子们弹琴颂词的高雅之气随处弥漫,任谁走在这种环境下,都能走出几分风流样来。
沈厌雀挥着折扇,四下“乱走”。
路过一个装潢阔气的傀儡戏台,此刻灯火全暗,半个人影都寻不着。而正前方不过一刻钟脚程的大榕树下,却亮如白昼。
沈厌雀咳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戏班这么阔气都不开业,难不成是被前面那戏班抢了生意?那是得看看,前面那戏班到底是多了什么能耐。”
说完他把背一挺,迈着步子,往前头而去。
西来意这位置,比方才那戏班可偏僻许多。人人都往热闹处而去,它偏向静谧中走,在这离河岸尚远的榕树之下起八卦棚。即便如此,此时也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傀儡戏的八卦棚,比其他戏棚可要小上许多。四四方方,四角起棚柱。棚前外杆上悬花鸟图画,乃是装饰所用。左右再悬对联,上联曰:顷刻驱驰千里外,下联曰:古今事业一宵中。棚内正中央放置一彩屏,绘着海上莲花座。彩屏的上头,还挂着块白布,不知是何用。
沈厌雀站在人群外研究了一阵,忽然便看见了后台的晏清。他手里捧着锣仔,正仰着头跟人说话。沈厌雀隐约见着片蓝色,应当是晏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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