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人穿着件白鹤青袍,可惜脸上那半截面具挡了鼻眼,平白的神秘感破坏了那点卷气。
沈厌雀咽了牛肉,把他上上下下细看了几眼,道:“你仙游几日,仙气也没涨几分,怎么,蓬莱的琼浆不是滋味?”
方朔给自己倒了酒:“没有猴儿酿好喝。”
沈厌雀:“可惜你在我这座上是吃不上猴儿酿了。”
方朔听了,略微惋惜地叹了口气。沈厌雀笑了起来,整个人轻松了不少。两人已近一月未见,中间无甚牵肠挂肚,但见着人,还是颇为高兴。他不问方朔去了哪儿,方朔也不会答。认识四年,除了在疏梅宴上无话不谈,私下两人并无交往,他也早已习惯。
方朔话虽那么说,酒一杯杯喝着却不含糊。也不跟其他公子一般,坐下便开始谈古论今,就顾着自己舒服。沈厌雀习以为常,看了看远处正跟其他人交谈的韩咲,道:“这韩开,看来确实对你另眼相待,我刚坐下来就来套近乎。”
方朔:“跳梁小丑。”
沈厌雀挑眉:“我就喜欢你说话这个调调。不过黄金台的‘头牌’可不好当,你也活该碰着不痛快。”
方朔被那“头牌”二字震了下,继而悠闲道:“黄金台并非是名利之地,这里汇集天南地北三十六行之人,消息最广,办法最多,眼界最深。我不过就是黄金台一块砖罢了,自然,我取我所需,黄金台得它所得,出了这儿便两清,多想些没有的东西,岂不是自寻烦恼。”
沈厌雀若有所思地笑:“你方朔出了这门,面具这么一摘,兴许擦身而过我也不知你是谁。也兴许,世间并无方朔,没准你叫什么圆朔,角朔。总之啊,谁也没你潇洒。”
方朔又斟了一杯,还颇为认可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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