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厌雀笑了声:“我抓贼去了。”
那些小孩面面相觑,然后一个接一个笑了:“你骗谁呢!你自己就是贼!”
沈厌雀懒得跟小孩说这些,往下看了两眼,问:“昨晚演什么了?观音大士逮着那些强盗没?”
孩子们七嘴八舌说了起来,一个角儿取了七八个外号,沈厌雀听得云里雾里一团乱,到戏开演都没有理出个大概。就知道这些小混蛋指望不上!
接下来几日,他都是这般过的。在军械库悠闲了一整天,下了值看看戏,小日子从未这般悠哉悠哉过,都想骂骂自己怎么没早发现傀儡戏是这般有趣的东西。
骂过以后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原本是为打探晏师而去。
春府朝夕相对,自己又跟着来西来意看了几日,仍旧抓不到这人什么把柄,只知道他是个名震南嘉的角儿。按说这西来意规模不大,甚至有些磕碜,也许是赢在平易近人,生意尤其红火,《四海贺寿》演出这几日,隔壁那戏班始终关着棚,晏师也是厉害。
最后一节演出时,棚前乌泱泱全是人头,都快挤到河边去了。也就只有这天,沈厌雀才觉得挂树上也不是件坏事。虽说虫子多了几只,但好歹不需要下去挤。接踵摩肩,全是湿答答的汗臭味,想想就有些恶寒。
往下看一眼,好几个熟面孔,多亏树上黑!
虽然天天都期盼着下回戏文,真到最后一节时,当真有些怅然若失。戏台之上,贼寇正欲渡船而逃,忽然狂风大作,船居然向普陀山飘去。普陀山下,一位素衣少女等候久时,正是观音大士所派,要劝他们改邪归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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