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占拿起了金樽饮了一口，转面望着那男子。

        “那公子你所做得一切又值吗？”

        那男子本是为元占所做的一切深感不值得，但是元占这一问却是把他几千年来一直不敢问自己的话给道出了。

        若不是当年自己宁愿选择相信越儿，把自己的水精心也给了她，若不是当年自己宁愿选择相信越儿不是为了复仇而来的，也许，今日的自己不用身在一个人类的世界，被视为妖物。自己的夫婿也不会……

        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他宁愿选择相信人是善的……

        这一切值得吗？

        他不知……

        他心知，元占所问并不是这些，而他帮助元占与青阳相遇，共谋大计时青阳与元占，有过共享大忧的承诺。而他自己却是什么也没有向元占索要过，但元占全然不知，自己在元占身上得到的正是可以维持自己在这个人类的世界里活下去的能量。

        但只了自己活下去，就会看着有人登上王台，有人被杀。这样的日子在过去的几千年里自己和同样被称为妖的姐妹们不知做了了多少次。看着人类为了自己活下去，不抉手段，内心中是深深痛恨并鄙视人类的。但是自己却只能用这样方式，比人类更是可笑与卑微活下去。

        那俊美的男子的左手轻抚着脸旁被风吹乱的发丝，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转身向高阁内走去。

        暗红色的缦帐在风的吹动下总是那个不肯安歇，高悬的明珠之下雕有团龙的坐塌更是光彩夺目。那男子转身斜依着扶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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