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说不用,她就作罢。朴贞子的心里没有那些虚荣的负荷。于是朴贞子真的随心所欲地演奏着。只是她渐渐地发现,他果真合得好极了。
他完全知道她的习惯,她的停顿,她内心情绪的延宕或激越。有时候,就算她临时放缓呼吸,
定定心神才拨动另一节的第一个琴弦时,他竟然也能猜透,进入得不疾不徐,严丝合缝。
又有好多个时刻,她都忘记那声音是来自军伟的喉咙,方佛就是她心中指尖自动飘将出来的。
于是忍不住想起两个人的初次见面,让他们各自觉得心有灵犀。
他站在侧面,背对着琴,侧对着观众。“历苦辛,历苦辛,历历苦辛,宜自珍,宜自珍。”第一叠唱毕,他缓慢转身,轻轻地踱步。
第二叠,离别的惆怅更深,朴贞子曾跟军伟讨论过,她最喜欢的正是三叠之中的这一叠。“谁相因,谁相因,谁可相因?”
这当是送别的席间,酒神降临的时刻,情感击溃理智,欢乐麻醉绝望,友人酣醉淋漓,得意忘形,
除非此刻,鲜有人有这种追问的气势,也鲜有人能如此尖锐地直面绝望。
军伟果然唱得一波三折,醺醺荡漾,然后一筹莫展地“日驰神,日驰神……”
朴贞子虽未抬头,却知道他正对着她,神思驰骋,眉头深锁。
而她那与植物同韵律的心脏,像是忽然被击中,绛珠草动了凡心。她涨红着脸,那渭城曲里一唱三叹的叠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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