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醒转过来,睁着双眼呆呆地望着白喜宝,两行眼泪扑簌簌滑落而下。
“是那个刺伦干的?”白喜宝沉着地问道。
尾骨撇了撇嘴,恨恨地抽噎道:“除了他,还能是谁?就知道拿我撒气。”
白喜宝说道:“那你现在怎么样了?可以站起来走路了吗?站起来,我们送你回村。”
一行数胞再次走进冰道,四周的湿气忽然间变得压抑起来。
尾骨扫了一眼拄着拐杖的白喜宝,这才发现他的左小腿竟然是瘸的。他不由地露出疑惑的神色。
身后的嘎嘣豆紧忙劝慰说:“走吧,尾骨哥哥。喜宝哥哥还是和以前一样厉害的,你只要不去看他那条左腿,你就会相信我的话了。”
白喜宝没有说话,拄着拐杖走在前面。他每走出一步,都会发出“嗒-哒”的连响。他的步伐很稳,很扎实,而那“嗒-哒”的声响,似乎有一种穿透万物的威能,不断地敲击众胞心灵,更让大家油然而生出一种坚定的信念。
一群细胞出现在蚕丁村。
白喜宝抬眼朝村里望去,那熟悉的大蚕堡、小蚕堡以及堡与堡之间的一个个洗化池依然如故,但细究之下,又觉得和印象里有点不一样。对了,是氛围,记忆里的那种安居乐业、怡然自得的融洽氛围,于眼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隐隐里颤抖着的悸动和紧张。
大蚕堡前,蚕丁们还没有散去,成千上万的聚集在大蚕堡周围。有的倚门而立,有的斜靠着堡墙,更多的则是席地而坐。还有两手抱着肚子蹲在地上的,也有抱着肚子躺在地上的,甚至有的蚕丁躺在地上还不住地打着滚…
刺伦和辫子就站在大蚕堡门前。看到他们走进村子,两人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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