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喜宝费尽了千辛万苦,终于在天光大亮之前,来到了西角地的山崖之下。驻守官白马竟然学着他的样子,正躺在那块长石上休息呢。
看到他满身疲惫的样子,白马紧忙跳下来,扶着他爬到长石上去。白喜宝连说话的力气都不够了,却没有在长石上停留片刻,他手脚不停,咬牙坚持着一点一点地向山崖上挪动着。
当他终于爬到崖顶的时候,远方的天空忽然间变得更亮了。他张着一双泪眼看向天空——再也忍不住了。泪流滚滚,淌落腮边,他赶紧低头趴在胳膊上,浑身颤抖着呜咽起来…
按理说,细胞王国的居民是不相信眼泪的,他们很少有思想者,因此就不觉得痛苦。而白喜宝则不然,他在思想的世界里走得很深很远,所以,很敏感。
看着眼前这个强力的汉子埋头痛哭,白马呆坐在一旁,实在是有点懵圈了。
过了好大一会,白喜宝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他
翻身坐起来,对着白马歉然一笑:“白马将军,让你见笑了。你,你还好吧?”
白马大嘴一咧,笑道:“我?哈哈,还好还好,比你还好呢。你这是怎么回事,像打了败仗似地。”
好像他从来没有被喜宝一枪挑败过似地。
一言难尽。白喜宝摇摇头,没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白马那张永远裂开的笑脸。他从心底里升起一股羡慕之情,自己要能像他这样总也不知道纠结为何物该有多好。
他探出身看了看崖下,还是阿南姐纤弱的背影。她正襟规坐,平视着远方。蓝色的蓝伊川水面上,微光闪闪,一只小船正朝着东方快速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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