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氏好像没有看出沈易安的反常一般,伸手将板凳另一边的灰尘小心拂去:“安安,陪娘坐一会儿。来,坐在阿娘旁边。”
沈易安压下对于重伤男子的心思,乖巧地坐在一旁,关心道:“阿娘,你现在还难受吗?”
江氏先前着实是被气急了,伤透了,这会儿缓过神来,倒是好了许多,轻轻点头:“好多了。”
说罢轻轻握着沈易安的小手,眼眶微微泛红:“是阿娘没用,让你和弟弟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沈易安不喜哭,看见别人哭更加头疼,立马从怀里掏出断亲文书安慰道:“阿娘,您看,以后我们都不会再受委屈了!”
江氏早年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会识文断字些许,看着断亲文书上的字眼,再次泪如雨下,心头百感交集。
“安安,你爹真的回不来了!安安,阿娘等了十年
,等了他十年啊!”江氏紧紧攥着手头的断亲文书,用衣袖擦干眼泪,牙咬切齿道:“要是早知道他们存了这些恶毒心思,我当时就算是背上不孝的骂名,我也要拦着你爹,不让他走啊!”
沈易安知晓江氏夫妻俩感情深厚,轻轻拍了拍江氏的后背:“阿娘,你还有我和阿远,我们不会忘记阿爹,和你一起等他回来。”
对于江氏来说,前十年的等待太过孤寂漫长,她在沈家经常被压迫和轻视,两个孩子又太小不懂事,每每想到丈夫或者心头委屈的时候,只敢在夜里捂着被子抱头小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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