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期哼了一声,磨着后槽牙,恨恨地道:“好人都让你做了,早知道我就同意好了。”
陌颜仰着下巴冲夜君挑衅地笑笑,心道:“还是王爷有手段,对待一个姑娘家,当然是哄着了,哪有跟人对着干的。”
夜君嘴角抽了抽,大爷的,连种吾期身边的副将都敢笑话他,他也太窝囊了。他站在门外许久,不愿进去看他们卿卿我我的,碍他的眼。
风雨楼刚在洛阳开张不久,里面只卖酒,没有餐食,没有住宿,这样怪异的规定,可见老板不是一般的人。
进门便听到丝竹绕耳,一水的漂亮如同仙子的姑娘,各自抚琴,弹琵琶,乐曲比人更仙。台下坐着的宾客也极其不同,穿着打扮都像名人雅士,不似某些妓馆的宾客,个个穿得人模狗样,干得多是些下三滥的事。
宾客们安静地坐着,闭上眼睛静静地听,不超不闹,偶尔端起桌子上的酒啜饮,有时手指放在膝盖,轻轻地数着拍子。这种地方实属真正的风雅之地。
英宁附在吾期耳边道:“应该喊十王来看一看,他最喜欢这种地方了。”
吾期轻笑一声,淡淡说道:“他平时花天酒地,不学无术,整日待在乌烟瘴气的烟花之地,胡作非为,哪里适合这种地方。他只是装风雅罢了。”
英宁摇摇头,似不赞同他的说法,她轻声道:“你还是太不了解他,十王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他喜爱音律,才会常去那种地方。妓馆虽属烟花柳巷,但里面确实有不少有才情的女子。”英宁曾听十王讲,他可以为了一支乐谱,重金相求。不管向谁求取,哪怕是一个乞丐也好,他都会低下身份,态度谦卑,完全不会以一个王爷的身份,这样虽得来容易,却是亵渎了他对音律的那份尊重。
吾期想,兴许是他不够了解吧,毕竟他的心思不在那些靡靡之音上,但是子荣倒是真的喜爱。子荣从小的爱好便不同,写个词赋个曲是挺拿手的,至于习武练剑,他丝毫提不起兴趣。为此没少挨父皇的骂,说他不学无术,阴柔有余,硬朗不足。父皇不在了,便换成了皇兄责骂。他常常抱怨,他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每个人都看不上他的喜好。
有小厮前来将他们引到一个稍安静的角落,他们坐定,小厮问要什么样的酒水。吾期便道,捡最好的酒上来即可。小厮立刻退下去备酒,英宁摇头晃脑地听着袅袅琴音,她也不太懂这些,但觉得甚是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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