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他们身后潜到水下，教练停在一块儿开阔平坦的海沙上，打着手势让我们过去。我们围了上去，他惊讶的看着我，从袋子里拿出沙丁鱼递给我们，周围散游的石斑鱼和几条不知名的鲷鱼闻到袋子里飘出的沙丁鱼血水就围了上来，追食我们手里泛着白沫的沙丁鱼。

        诉雨看鱼过来咬就吓得把鱼扔了出去，自己嘴上的呼吸嘴还喷出一长串气泡，我没留神一条石斑一口就吞了我手里的鱼吓了我一跳，一条箱型河豚游到我身边索食，我看他古怪的样子忍不住摸摸它，它也不走反而很享受，我抬头看到他们几个看着我的表情，才猛的想起来自己闭气的时间有点久，可能有五分钟了。

        打了个手势正要游上水面换气，可儿的身体瞬间往下一沉，面前忽然喷出一大片气泡，嘴上的呼吸器都掉了，表情痛苦。可儿脚下激起了一阵混沙，潜水教练见状马上游了过去给可儿带上呼吸器，可儿用力挣了几下没有挣脱，浑浊沉下我看到可儿的脚被什么东西拉进了石缝里，潜水教练伏在水底看了一眼有点慌神，一连打了几个手势往水面上游，可能是上去取工具。

        李大海和诉雨也游到可儿身边扶着可儿的身体，可儿十分痛苦的试图把脚从石缝中拉出来，但脚像是被钳住一样纹丝不动。我示意可儿先别动，俯下身往石缝里看，隐约看到一个长着狗嘴一样的怪鱼正咬着可儿的蛙蹼，显然那排尖牙已经刺破了脚蹼嵌进了可儿的肉里。

        诉雨拍了拍我的背，指了指水面，不知道她是示意我上去换气还是说等潜水教练拿工具回来，我摆摆手，心想这种情况怎么能等，先把自己能做的事儿做了。

        看到可儿痛苦的表情我也顾不上别的了，伸手强行从石缝顺着可儿的腿把手伸进去，摸到一个光滑坚硬的鱼头，我想把它拉出来，但摸着鱼头像是摸到一个涂满油的大西瓜，根本抓不住，我就从清晰的牙齿往上摸到一个突点，觉得这应该是它的眼睛，就用力一按，瞬间整个海底都震了一下，我觉得手臂一阵刺痛，我和可儿被石缝中一股很强的水流推了出来，震动掀起一片泥沙，鱼群都四散奔逃，我们几个也顺势跳出那片浑浊的沙雾，我脱了配重背心托着可儿的胳膊迅速的往水面游，低头看那片浑浊的海沙，渐渐落下的泥沙下面有一个巨大的黑影正一圈一圈的转。

        我们露出水面呼喊，小艇离我们大概十几米远，年轻的潜水教练正在一脸焦急的打电话，看到我们十分的惊愕，马上让驾驶员朝我们开过来。

        我和大海在下面把可儿推上小艇。

        “快快！去医院！打电话！”我焦急万分。

        “我已经联系过了，我们现在马上去齐乐餐厅那里！”教练跟开艇的小哥说着。

        “你的胳膊？”诉雨伸手摸了一下我的胳膊，我的右臂被石头蹭掉了一大片皮，通红的往外洇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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