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懂事起就极少哭,就连皇帝也曾夸赞她早慧。
意迟却知道自父母故去后,就是她哭也多半只能让身边人多挨一顿板子。
她想如今的眼泪不过是,终究不得不面对她拼命避开的一切而已。
人潮拥挤,意迟还在病中,恍惚间不知不觉被谁推搡了一把,一脚踩上前面人的脚跟。
那浅青色的靴子立刻多了一块黑糊糊的鞋印。
意迟好不容易站稳,就对上一双幽黑的眼眸。
这人真好看,意迟默默的这样想着,目光不由自主的瞄到对方靴子上那“奇美”的鞋印,再默默的摸摸腰间,似乎…今日出门未曾携带…那些个阿堵物。
他那宛如藏了远山的长眉微微皱起,浓黑的发丝半束在木簪,好看的唇瓣微动似要说些什么。
意迟却以为眼前人要问责于她,连忙上前道:“今日…今日我未曾带银两,若是阁下愿意,大可随我回去取银两,你我虽说素不相识,但……”意迟瞧着眼前人那越来越古怪的面色,不由得顿了一下才小心翼翼道:“终究是和气生财为好…。”
叶长欢曾对她说起,上京有一年,据说有贵女春游时,因着踩坏了农人的庄稼,没有赔偿,回家的路上被暴动的农人们砍掉了一只脚,自此变成一个残废。
虽说,意迟眼前遇上这人最多也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可对付…她也是绰绰有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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