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迟不以为然的靠在身后的的大石头上,风刮过四周茂密笔挺的翠竹发出簌簌的响动,轻轻吸上一口气,淡淡的竹叶清香,沁人心脾,这些让她莫名的生起一个想法:就这么一辈子也是极好的。
这个莫名的想法,叫她心头微颤却又隐隐约约的有些激动然后化为一片冷意。别人可以疯上那么一回,可她卢意迟却是没有这个资格。
她没有忘记,大梁的那位荥阳大长公主,她的亲祖母,饶是在独子过世,尸骨未寒之时,就已经开始利用已经过世的儿子,发落朝堂之上的政敌。
闭上眼睛意迟似能看见,衣着缟素,面如冰霜,不苟言笑的荥阳大长公主拉着年幼的她,站在那些或怒骂鄙夷,哀嚎求饶,麻木绝望的官眷面前,染了暗红色蔻丹的指尖轻轻划过那些锃亮如镜的刑具,风轻云淡的一一同她讲述着刑具那些令人胆寒的用途。
那一次,荥阳大长公主还未说完,就活活吓死了一个人。
荥阳大长公主丧夫之后,就养了一批酷吏,整日就研究那些残酷可怖的刑具。就是意迟,过了这么多年,仍旧记得那些刑具的用途。
可想而知,那些玩意用在犯人身上的感觉。
纵然,是至亲可她终究是做不到不去还惧怕这养育她长大的至亲之人。
她出神之时,颜濯灵已经不温不火的轻轻将钓竿一扯,一条青灰色的鱼儿已经扑腾着上岸了。
意迟看呆了,面上一阵红一阵黑,她只觉她的聪明脑瓜,似乎是在陈匡那厮那里被夹坏了。明明知道,这是不能轻看的人,可偏偏她还是忍不住赌今日这家伙对她的不以为意的气。
难道,她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她刚刚才质疑这潭水没有鱼,一转眼的功夫他就钓了条大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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