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不长,我走在昏黄的灯光下,在长久的沉默后说道:“薛阿姨,我爸是个老实人,别人对他好,他就加倍报答。但因为太老实了,所以总被人欺负,别看他平时嘴巴嚷嚷好像脾气很大,其实很疼人。”
“嗯,老巴在单位一直很照顾我的。”
她点点头说道。
“前面就到了,你快回去吧。”
目送她走进门洞,我转过身,点了根烟,仰起头能见到稀疏的星光,地面上影子斑驳,我缓慢地走着,想起自己这些年来和父亲生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记得有一回我去胖子家蹭饭,因为老爷子的关系,胖子家能吃上白面馒头,当时很多人都羡慕。我回来的时候从胖子家偷了个馒头,等到了家里我笑嘻嘻地将馒头递给爸爸,却被爸爸打了一顿,老爹拉着我登门道歉。
我很委屈地不认错,但老爹却说:“我又不是要饿死了,没到那个份上你偷就是错!”
后来我想,如果我那一次得到了老爹的夸奖,那可能今日的巴小山将会是另一番面貌。
我没想过自己会变成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人物,如毛主席那般开天辟地。但该做个正直的人,至少问心无愧。
烟头在黑暗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孤独的长巷中只有我一人,仿佛有种奇怪的隔阂感。前几日我还在太白山上和天神叫阵,今日却走在上海安静的长巷内,抽着烟,听着老爹想再婚的好消息。
但仿佛我既不属于那边,也不属于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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