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人们疯狂的沉醉在徐教授那非主流的外表与神态中时,站在他旁边的那位油腻中年发话了。他的声音高亢有力,显得中气十足。
“来来来!请大家先静一静啊,先静一静!大伙呢,先冷静一下啊,徐教授刚下飞机就赶过来了,这一路上是路途遥远、奔波劳顿,也没有休息就急匆匆的赶来和大家见面。所以呢,这里我要先请大家多多见谅啊。咱们呢,先工作,好吧。时间还长,啊。徐教授一时半会是不会走的,哈哈。今天呢,也会和大家一起工作!那之后呢,我们会单独抽出时间来,让大家与徐教授进行面对面的交流,好吧!诶,还请大家呢,多多海涵,咱们先做手头上的工作!唉,好。”
就这样,在油腻中年和随行人员的不断劝阻之下,经过了好一番的劝说,才最终将局势稳定了下来。不过大家的热情依旧是不减。随行人员们也暗自在想:“这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还真是大啊,只听说过明星出场有这架势的,没想到在这荒郊野地上也能看到这场景,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这位姓徐的老兄长得貌不惊人的,说句不中听的话:单看这货的话,就是活脱脱一具行走的干尸!大晚上猛地撞见了不吓死也得下个跟头,胆大的也得吓得尿了裤子!你说这帮人……哎,看来真是隔行如隔山哪,他们的世界我们不懂啊。”
“徐教授!”
就在这帮子人还在胡思乱想瞎琢磨的时候,从洞穴里又钻出来一位戴着眼镜,上了年纪的女性。她蹲着一路小跑的冲入到了人群当中。
样子看上去怎么也得有个五十多岁了,大妈般的气质显露无疑。中等长度的一头新烫染过的卷发,一部分紧贴着头皮,另一部分则放飞自我的随意支楞着。生疏的手法染出的棕色发色,估计是为了省钱在家里自己染得,用的东西不行,而且技术还不到家。那挑染的颜色好像是在脑袋上盖了一盆没淹透的咸菜一样,条条块块的,什么形状都有。和徐教授同样款式的眼镜,只是脸盘子长倒了,横宽竖短的把眼睛架子撑起了一道极致弯曲的弧形。看着倒也勉强说的过去。但是相比较那位徐教授如同鹰一般能洞察一切的敏锐眼光而言,这位的就显得有些太过于暗淡无光了。就好像是蒙了一块麻布似的,灰蒙蒙的一片,看得人心理总有一种想要放弃希望的念头。标准过了头的八点二十,眼角的下垂并没有让她看起来楚楚动人,反而展现出一种说不出的衰败,甚至有点恐怖片的既视感。
穿着上也完全是广场大妈的打扮。也可能是跳完后没多长时间,还没来得及换下衣服的缘故。宽大的深黑色绸子段上衣,上面绣着黄、绿、红色的大花分外显眼。乳白色的九分裤,上面依旧是花团锦簇,百花齐放的姿态。肉色齐踝的丝袜,和肥硕的脚一起挤在那亮黑色低跟的皮鞋里。那矮段、臃肿且极不协调的身材将整个衣服填的满满当当的,像一个行走的寿司一般。身上的布料不愿屈服的做着反抗,但却依然无法阻挡上面那一道道清晰可见的肉棱。短粗的腿让人分不出她到底是坐着还是蹲着。整体看上去就和公园里面摆放的石墩差不了多少。
“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在发出了那如同嗓子眼儿里堵着一口黏痰相似的声音之后,这位长相质朴的大妈热情的向徐教授伸出了那满涂着廉价护肤品的短粗的右手。徐教授低头看了一眼,眉头在不经意间微皱了一下。当然,也只是一闪即过而已,丝毫没有被周围的人所察觉。他稍稍的停顿了一下,出于礼貌的关系,也缓缓的将右手抬起送出,顺着大妈手的位置缓慢的递了过去。不过他也仅是轻轻地握住了对方那不是很明显的手指,以示敬意。
很显然,大妈可就没有这么含蓄了。她用她那一双短到几乎看不见指头的双手猛地抓住了徐教授递过来的手,紧紧的握住。手背上面因为用力过猛的原因,被绷的紧致光滑,颜色都变得比原来更浅了,就好像饿极了的野兽发现了一块正滴着血的新鲜肥肉一样。那无神的双眼之中,此时竟迸发出了一种婴儿对母乳的渴望。
“您好。”
徐教授依然是面无表情,似乎多大的波澜都无法在他心中泛起涟漪。不过仔细观察之下,还是能够看到他那黄焦焦的脸上渐变成惨白色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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