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
窗外是肆虐的北风,窗内是隐忍的沉默。
南宫云生平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才是真正的恐惧,从心底奔涌而出的寒意,如千军万马,乌云压阵,惊雷滚滚,马蹄飞践,令人无处可躲,无处可藏。
南宫云恍恍惚惚,不知自己是怎么从千禧宫的台阶上摔下来的,他的小腿差点摔断,如今要卧床静养,以免再伤了骨头。
鎏金香炉散着淡淡香气,吴太后缓步而来,涂满鲜红指甲的双手,正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
南宫云双眼晦暗无光,死气沉沉,眼皮微微红肿,不知是因着哭过,还是吹了太多的寒风。
“皇上用药吧。”
吴太后坐在离床很近的一张红木椅子上,面带微笑,语气温和:“皇上的腿伤,没什么大碍,宋太医照料得很仔细。”
她一边说一边舀起汤药,慢吞吞地送到南宫云的嘴边:“喝了药再用膳,哀家命御膳房煲汤煮粥…”
她居然还能用平常的那种口吻,与他说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南宫云心犹如被撕开了,还在滴滴答答地流着血,她还在关心晚膳吃什么?
这,太荒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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