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云含着哭腔,却没有眼泪。
恐惧的人,很多的时候是没有眼泪的,想哭哭不出来,难过到恶心反胃。
吴太后镇定自若,看了他许久,才道:“哀家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从皇上出生的那一刻起,哀家就已经清清楚楚,往后的路会有多么地难走…搞不清楚状况的人,不是哀家,而是皇上。皇上这
些年,若是好好听哀家的话,事情不会变得这么麻烦,哀家也可以一直守护这个秘密,让皇上无忧无虑地过日子。”
南宫云的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我不是太子,还算什么皇上?父皇若是知道…皇叔要是知道…”
以他的年纪,他做不到权衡利弊,只知道害怕。
“先帝不是你的父皇,襄亲王也不是你的皇叔,他们和你一丁点儿的关系都没有。这世上唯一一个在乎你的人,是哀家,唯一一个心疼你的人,是哀家,唯一一个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你的人,也是哀家。”
南宫云低头垂泪,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父皇和皇叔,他们那么疼我。”
她的声音细如蚊吟。
吴太后勾唇一笑:“他们疼得不是你,他们疼得是皇族太子,疼得是他们南宫家传承的那份血脉。”
她重新舀起一勺汤药,又递给了南宫云的嘴边:“襄亲王要是知道了,我敢用性命保证,他第一个会杀人的是我,第二个就是你,然后就是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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