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城,车祸,凌非已经猜到了是谁干的。只是精明如陆少,明知危险却还是去了,除了薄冰的缘故,他想不出还有第二个理由。即便如此,凌非还是要问。
“为什么去离城?”
这个人用的是平和的语气,可落在薄冰耳里,却是最有力的控诉。是她,都是她的错。要不是她提议让他和自己去,也不会发生意外。她多希望此刻躺在那里的是她,而不是陆且扬。
“我的错,我不该让他跟我去参加平城的婚礼。”
自责、愧疚、痛苦…这般把脆弱直接表露在外的薄冰,十几年了凌非才看得到。面前的女人,谁能想到她曾是暗部一个眼神就能翻的姐大。也不知是忘了好,还是不好,但或许这样的结果对陆少而言,无疑是最好的。
那些他给予她的痛楚,终究还是遗没在了时间的长流里。岁月赠他心欢喜,千疮百孔亦不悔。
“薄冰,你累了,去休息会,这里有我。”
凌非始终不忍心责备薄冰,他想陆少是知道后果的,可陆少还是去了,一定有自己的理由。薄冰不为所动,那执拗倔强的脾性让凌非无奈。
就算忘了,她依然是她。
“算了,还是你来守着他。”
一切都安静下来,又只剩下陆且扬和薄冰了。她守在他床边,开始絮絮叨叨。窗台上的仙人掌有些枯了,银杏树的叶子簌簌而下,落在了一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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