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真相残酷,可总得面对,他有权利知道。黎子易看着薄李蜷缩成一团,两只眼睛埋在双膝。不用确认,肯定红了眼眶。这孩子,自记事以来就没了妈妈,好不容易有个人疼,又走了。
“李子,薄姨希望你好好的,这是我最后一次让你任性。”
不忍再看,黎子易起身回了房子。进了客厅,他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那间上了锁的房间,那里是她生活的所有痕迹。他爱她,并不比陆且扬少半分,只是遗憾他意识得晚,而她又爱那个人那般生死不计。所以,他只好放弃,默默把这份欢喜藏在心里。
忽然之间,眼泪蓄瞒眼眶。薄冰,我又想你了。
薄黎哭够了,进门,看着客厅白晃晃的灯,不见黎老头的影子。他松了口气,去冰箱拿了每晚必喝的纯牛奶。薄姨老,多喝牛奶,才能长高。他要成为一个男子汉,然后去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这样的夜,深邃而漫长,将这一大一的心思藏在梦里,最后化作绵长的呼吸。
黎子易投了简历,一早就西装革履去应聘了。薄李把黎子易准备的早餐吃了,熟练地背起书包,一个人去上学。对了,他现在不是孩子了,他是个大人了,他已经可以独立地照顾好自己了。尽管他偶尔还会哭鼻子,但他没有再当着黎老头的面。
他功课做得不错,和同学们也相处融洽。有一次,老师还当众夸赞他。他现在成了大伙眼里的好学生,可是薄李知道他不快乐。以前最希望看到这些的人,她不在了,再也没有人愿意无条件地包容他的任性。黎老头,很累,所以他要做好自己的事,不能再麻烦他了。
把薄李的变化都看在眼底的黎子易,想却又不知从何处开口。这孩子从薄冰走后,一直懂事得让人心疼。他想让他李子不要那么累,可每每两人只能相顾无言,他竟然连宽慰的话都无法出口。
也对,他也是强弩之弓,又有什么理由去让李子忘掉过去呢?记忆本就是很残酷的,忘不掉或许是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前提是那段记忆是沉重的。
周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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