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卿从梦中惊醒,一身的粘腻,抬手抹了一把脸,全是汗,梦已经不甚清楚,只记得是永远也到不了底的深洞,自己在往下坠、一个劲地往下坠。
骤雨,窗外雨搭汇集了雨水,就像一阀阀打开的水龙头,在视线前形成了密密地水帘。
午夜梦回最适合想念,尤其还有雨水配合了思绪的鼓点。
芳卿赤脚下床,用手机打光翻出旧相册,那张被刻意夹在中间的相片,就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照片中的男生,或者只能称之为男孩:他手里怀抱着吉它,如夏花般冲着芳卿灿烂的笑。
那是小学毕业,她鼓了三天的勇气,才在别人也向他索取照片时,一起要了一张。
虽然在男孩看来,这张照片是“博爱款”,但在芳卿这里,确是多年珍藏的孤版。
回忆里照进了一束光,教室前排的背影,领奖台上的皎皎少年……
芳卿正在陷入沉思,突然手机一震,吓得芳卿差点扔了手机。
是何遇,他问芳卿:“你应该睡了吧?”
“我……我有点想你!”
芳卿呆立在原地,直到脚底板传来凉意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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