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除夕之夜,他问她为何要远离亲人,和亲异国他乡。她说为了给漂泊的心寻找一方停靠的港湾。
一叶扁舟沉入海底,不会再有漂泊之感,不再需要那方停靠的地方。秋慕霜,尚未到达彼岸便已经如一叶小舟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海底。
这算什么?自投罗网?还是飞蛾投火?不管是什么,秋慕霜的爱,秋慕霜的情犹如一朵娇花,还没有来得及开放,便已经枯萎了。
梅松庭走了,带着醉意与即将和故旧离别的伤感,却没有一丝一毫也新婚妻子有关。
明天,秋慕霜也要走,向着和他的去向相反的方向。两个人就是这样,渐行渐远,即便走了一千步,一万步,也只能是越来越远,永远也没有靠近的那一刻。
秋慕霜笑了,望着天上的圆月,“多好啊!各安天命,就这样吧。走了,归期不定!”
将手里的石榴花别再鬓边,秋慕霜拖着麻木的双腿分开花木,寻找来时的小径返回卧房。
卧房里红烛闪耀,花几上的荷叶盘里,晶莹剔透的冰块散发着丝丝凉意。秋慕霜拈了一块碎冰,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直抵心底,正如她今夜的心情。
浓淡适宜的云絮遮住了东升的艳阳,丝丝缕缕的东风吹散了连日的炎热,让这个夏日的清晨少了几许炎热,多了几分清凉。
秋慕霜在春瑟、夏笙的搀扶下登上八宝朱缨车。今日车门的时候,她缓缓回过头来,再次忘了一眼这仅仅驻足两次,却给她留下终生难以忘却的伤悲的行邸。收回目光,弯下腰走进车里,放下的车帘遮住了低垂的目光。
伴随着马蹄踏在路面上的声音响起,浩浩荡荡的队伍排列有序地陆续走出平王行邸,出风凌关的东门,拐向东北方向,向着边界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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