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大娘说：“你把光看得太绝对了，你夸大了它。人类总是想把所有的道理统一在一个总道理中，以为应该有一个产生所有关系的基础。这种愿望可能并不算错，但并不能认真地看，不能要求现实一定要符合这种看起来是‘合理’的愿望。实际上，不同的参照系的影响是互相渗透的。所以相互矛盾、不和谐的影响也会在这个世界上共同起作用。你所说的光呀，精神呀，只是存在的一个相对的、非常有限的知识点而已。你仅仅利用这点儿东西就想破坏存在的基础吗？”

        “就是说不可能回去？”

        “不可能。”仙女大娘说，“世界太复杂，而且它也并不是只有一个来源或基础，甚至其中不同部分的来源可能就是完全不同的，有不同的根。你以为恒河沙数的大千世界来源于一个总宇宙吗？别这么想。搞研究的人习惯于为相互矛盾的现象找一个共同的根，然而他们越往里走，就越会发现越来越多令他们困惑的矛盾。所有相互关联的现象都存在共同的东西，更存在不同的东西，包括它们的根源。世界是开放的，复杂的，多样的。世界并不仅仅由光来决定，光速也不是物质的边界。世界还有其他的关联方式，它并没有一个总的根。”

        “哈哈，”市场阿婆高兴了，“‘还有其他的’，那是不是也有因果出现的时间倒过来的——先出现结果，后出现原因；或者根本就没有原因的事也会出现，比如宇宙大爆炸？那等于说地球还是能够得到拯救的？”

        “那些东西都跟你们无关。你们这个世界是个理性的世界，有原因才有结果，万物皆有来源。理性过不去，现实中也不会出现。这就是历史不可改变的根本问题。”

        “你能举个例子吗？”

        “好吧，就说你吧。如果你能回到过去，阻止了地球爆炸，而地球不爆炸，那就不会有现在的你，是吧？那么是谁阻止了地球爆炸呢？你这个清华毕业生都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吗？”

        市场阿婆瞪着眼睛，不知说什么。

        “我看我跟你是说不清楚了。”仙女大娘说，“这么说吧，你作了这么多假设，有什么可以指导你回到过去吗？我并没有看出来。而且，就算你能阻止这次大爆炸，你又怎能扭转人类的贪婪，以防止他们一次次地走向自我毁灭呢？”

        “所以我说嘛，这个世界的设计有问题。”市场阿婆喃喃地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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