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们集体怔住了,大厅里又开始了短暂的寂静。
池展丢下佩剑后,也不顾前面还有好几堵人墙拦着自己,大步迈开就往前走,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会死于乱剑之下,也不觉得他们围在前面会阻住自己的路,浑一副我自信他们会给我让路的样子。
事实也的确如此,黑衣人们虽惊异于眼前这一幕,不知道他到底脑子里哪根筋抽了,之前还以为他是来算账的,可他来了却自己先把兵器卸了,明显不是来打架的,可是不打架,那他还一个人来这敌方阵营干什么?这不是找死吗?
虽然他们很怀疑池展来意不善,但好歹也没真对一个自卸兵器的人多加为难,他都有胆手无寸铁进来,他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把剑,难道还怕他跑了吗?鬼域的杀手虽然平时做事全都卑鄙狡诈,无视道义,只要能达到目的,管他是什么手段?坑蒙拐骗、趁人之危、奸淫掳掠,哪一次不是得心应手毫不脸红。但即便这样,面子这种东西必要的时候也还是得要的,也不能吃相太难看不是?人家都在你面前光明正大的扔掉兵器了,你要还动手,那真的就太说不过去了!遂也不再阻拦,池展每走近一步,他们便让开一分,最后竟真的在中间开了条路给他。
池展一路畅通无阻,径直走上顶楼,来到一处帷幕之前,手刚要掀开,就听里面响起残影不住的鼓掌声。
“许久不见,没想到你在绝影手底下,倒是愈发有胆色了。”
池展刚要说话,却听身后突然传来细微的噼啪声,像是火焰燃烧的声音,他双目陡然一凛,一回身就见空中有一团红花形状的烈焰正从门外飞射呼啸,一阵灼浪登时便扑上他的面门!他只觉一阵滚烫窒息,眼睛不由自主的闭上了,脸也微微侧开,可这一侧开就听到声音离他更近了,他下意识的垂手摸向腰间,可他的剑已在刚才交了出去,如今腰间正是空空如也,所以他什么都没抓到,但即便如此,他的手却还是没有及时撤回来,此时一股热浪擦着他的脸庞划过,将他鬓边的一缕头发带起,从半截烧断了,那半缕断发便随着他身后的帷幕一起烧了起来!
池展立刻凌空翻起,周身带起的利风将零星的火花隔绝在外,同时他放在腰间的手终于放开,在飞旋展开的衣摆间轻轻一挥,由于动作太快,又有纷乱飞舞的衣摆做遮挡,所以外人根本看不清他手里的动作,当他落地时,空中那烈焰红花已至身前,恰与他的睫毛相触,也就是在那一瞬间,那朵花却像被风吹散了一般,突然支离破碎,散成十几瓣从他眼睛前绽开了!
池展稳稳站着,纹丝不动,千万火星焰蕊从他眼睛旁边向四周散开,好一派璀璨壮丽!
火光散开后便很快灭了,至此,大厅里终于响起了微弱的呼气声,只是这一声还未呼完,就又闻一声叮的清脆响,众人复又望去,只见池展不知何时又在右手食中二指间夹了一枚柳叶镖竖于眉间,而那镖上正趴着一只小小的冰蝉,柳叶镖的半个镖身都被它撞断了,它嘴里还不断地吐着不知为何物的黑丝,池展拈镖的两指也结了一层黑色的薄冰,细看之下似乎还有缕缕黑气冒出。
直到这时,众人才反应过来,这冰蝉原来是藏在火花的花蕊中的,火花一散,这冰蝉便自最中间的花蕊里猛然飞出,混在纷飞的花瓣里扰人视线,加上常人驱散火花后必定会长呼口气、心神大松,这才能够在出其不意间更有把握的夺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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