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杜衡挥动着浸水湿透的衣服袖子,企图引起江蓠的注意。水渍乱溅,东蹦西跳的模样可不就是顽劣子弟的姿态么。
杜衡祸害的地界居然已经延伸到江南来了,江蓠收回目光,头也不回转身离去。不过是顽固之徒到此一游,前世她与杜衡毫无瓜葛,今生更是相识的必要都没有。
“给爷走开……”杜衡慌忙推开死死挡在前面的飞廉,不顾大雨冲出去。
“姑娘等等,等等……”雨点落在青石板路上,溅起朵朵盛大的水花,滋润了杜衡心窝珍藏的种子。
飞廉和蓝实瞠目结舌站在原地,主子居然主动去追一个姑娘……
握住粗麻纸的右手微微一颤,蓑帽下那双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异样。身后脚步声袭来,江蓠没有停住,而是拉紧海月的手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泼赖之人最是难缠,还是没有瓜葛的好。
杜衡气喘吁吁追上江蓠,伸手一把扯住面前的斗篷。江蓠动弹不得,却有不愿意回头。
雨水冲刷杜衡的脸,显得有些苍白。他慢慢转身,静静站在那双眼睛面前,呼吸沉重。
“姑娘能否取下面纱,让我瞧一下你的样子?”杜衡活了十七年,第一次用恳求的口吻跟人说话。
江蓠低头不语,这个泼皮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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