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的车票依然订在了晚上,所以林深对于任佳强烈要去车站送行的意愿表示了坚决的反对。林深还从来没有这样硬气的反对过任佳,所以任佳在林深第一次强硬的反对下只能妥协下来。只是作为妥协的条件,林深是在任佳姥姥家吃完晚饭后去的火车站。
一直把林深送到街道外马路上的公交站,任佳这才感觉到,一个春节过得似乎太过匆忙,两个人还没有好好相聚,就又要分别。
或许在公车站上送别的感觉没有火车站上来得强烈,或许有过一次分别,或许经过别离两个人已渐渐长大,总之这次任佳并没有第一次送林深离开的时候表现的那么伤感。
虽然已经过了春节,但北京这个时候的天气却正是寒冷的时候。看着已经连头都裹到大衣里的任佳,脸蛋儿依然被冻得通红,林深没由来得一阵心疼,伸手去帮任佳向上拉了拉衣领。
虽然任佳并没有因此而感到寒风被阻隔在衣领外,但林深这个细腻的动作,却让任佳的心头一阵火热。
公车已足足有十来分钟没有进站的,任佳一边踱着被冻僵的脚,一边兀自唠叨地嘱咐林深诸如“记得回去马上给我写信”之类的话儿,林深只是木讷地称是。
任佳却对着林深说个没完,以至于从口中冒出来白雾般的哈气,都喷到林深的脸上。哈气上似乎还残留着着来自任佳体内的余温,在这寒冷的冬夜给林深带来仅有的一丝温暖。
林深站在站台上,斜着探出半边身子,向马路上张望了一下,还是没看见公交车特有大灯的灯光。心疼地看了眼任佳,林深说:“要不,你先回去吧!外面冷儿!”
“我不冷!”任佳抬起头,倔强地看着林深,说话的声音中都打着冷战。
这时,林深才注意到任佳冻得通红的双颊根本还比不上她的眼圈红。任佳红红的眼睛此时就宛如红霞映照下的一汪清澈泉水。
林深的心宛如也被拉入到冰凉的泉水里,只想着伸出双臂把任佳揽入怀里,凭借着各自身上的体温,化开已冻得冰凉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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