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图卷之中的,是一个相貌素净的少女。看上去虽然气度清逸,脸上挂着两分笑意。但是这笑容杳然出尘,其中并没有多少温度。
当然,也并不教人觉得寒冷。
恰如一杯与体温相当的清水,除了有形有质的触觉之外,再也不甚下一丝一毫多余的感受,平平淡淡,韵味悠长。
阮文琴。
归无咎心中微讶。
在归无咎判断中,原本以为是御孤乘的可能性较大。尽管半始宗高柳等人因为圣教祖庭的原因而暴露,圣教一方所请援兵是御孤乘的可能性,在归无咎看来大大降低了;但是归无咎依旧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阮文琴。
归无咎心头,有一些念头浮起。
眼下他心中所想还不是与阮文琴道术相通,借助异宝走上相同的结丹之道一事,亦非十二年后重逢,再续前世之缘的风花雪月。
整个紫微大世界的局势,稍微有些出人预料。
归无咎之所以并未想到阮文琴头上,道理很简单。派何以能够寻得道友这等绝世之才。请恕在下多一句嘴。道友是云中派故修后人,本门道种;还是俗世之中隐世明珠,为贵派掌门慧眼所得?”
若是一个心性稍差之人,听此一问,定然以为自己身份已经暴露。但是归无咎通过缜密分析,早已料定无论隐宗还是圣教,目前都活在本土人道的旧有观念之中因此面色不变。。淡然回应道:“归某是生在一处古国的山野村落,三四岁时被本派掌门真人带入门中,不再记得年幼之事。至于具体的地名方位,若是泰玥上真感兴趣的话,归某倒是可以回去之后问上一问。”
泰玥上真讪然一笑,道:“归道友误会了。之所以有此一问,其实是因为这位阮文琴道友。归道友可知,为何将你与她的比斗,安排在十二年后?”
归无咎淡淡问道:“为何?”
泰玥上真目光紧盯着归无咎,幽然道:“因为十二年后,才是阮文琴道友元婴境大成的时日。现在的阮道友,尚只是金丹境界。”
姚纯、孤邑二位上真,荀申、陆乘文,闻言都甚是惊异泰玥上真却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道:“十二年后,无论谁胜谁负,归道友与阮道友,也算是有缘之人了。”…。 ,那也未必。画卷取出之后,自摩永工等人等人神态可以看出,此时分明连圣教中排名靠前的真传也并被蒙在鼓里更何况,若有诚意,这几道讯息为何不提前告知,而是一直在往来书信之中打哑谜,非得第一次比斗之后再揭晓谜底?
归无咎想到了一个最大的可能。。圣教一方,已经见识过阮文琴的道行手段可是阴阳道与阮文琴,虽然与圣教产生了联系,但是其在圣教眼中,同样是充满谜团的存在而自己速胜席榛子的表现,让圣教确信,自己与阮文琴的确有什么奇特的关联。其在阮文琴和阴阳道处无法发掘到的,却避实就虚,试探到自己这里来若归无咎今日的表现,只是和利大人、席榛子、荀申在伯仲之间,想必方才这一番话,圣教两位上真必定绝口不提。与阮文琴的交游,只会是圣教一方深藏自珍的秘密想清楚这一点,归无咎微微一笑,回应道:“谪仙人……如此赞誉,何敢克当。”
“不过,来而不往非礼也。十二年后,若是归某胜了,也请这位软道友,到隐宗做客百载。一应待遇,息如贵派。”
恒滑、泰玥二人,相顾愕然《万法无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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