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保姆车,傅子路瞧见两人黯然的神色,心下有数,扬高语调说:“我学了道川菜,你俩不是都挺喜欢吃辣吗?今晚回去做怎么样?”
赵曼揉揉睛明穴,缓缓勾起一个笑:“好。”
但苏玟不想配演,一直没吭声。他把脑袋磕在车窗上,看街头车流涌动。路边有行人神色匆匆,估计也是为了生计奔波。
以前他常听说北京啊上海啊,都是能把人吞没的城市,大家因为梦想也好、因为虚荣也罢,奋不顾身一头扎进繁华之中,然后尸骨无存。苏玟能想象,但无法设身处地地去理解,因为他从一开始就是领路的追梦人,遥遥领先,踩着千千万万还在不断向上挣扎的蝼蚁。
但现在,他忽然感受到那汹涌朝上的浪潮缠住了他的脚,试图把他往下拽。
他突然转身靠在车椅上,开口问:“我以后还能拍戏吗?”
赵曼和傅子路都沉默了一会儿,两人心情沉重,不太有力气回答。好一会儿,赵曼用力说:“能。”
眼下也没有工作,赵曼索性让苏玟好好上课。大二下的专业课有点多,早上还得一大早去练功房练声。突然闲下来的苏玟和同学们关系亲近了一些,还和排演出的学长学姐们一块儿排戏。
郇弈的戏还有一个月才能拍完,苏玟天天回空荡荡的公寓。早中午餐都在外边解决,幸好保洁阿姨仔细,连餐具也不忘擦擦,否则厨房非得蒙尘不可。
两人这次的冷战持续了很久,刚开始谁也不联系谁,后来到底郇弈担心,主动给苏玟发消息,但苏玟并不回。
郇弈甚至“冰释前嫌”,从何洛霄那里打探苏玟的近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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