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把鼻涕,他接着说,段庆我就要走了。
段庆突然感到揪心,胳膊狠狠擦鼻涕的动作那么的似曾相识,五六岁时不打不相识的两个哭泣小娃娃的招牌,而如今却像一把钢刀般锋利,轻而易举地插到自己毫无防备的心上,锥心的痛。
然后,他紧紧地抱住了段庆,保重!
再然后,他就飞快地下了楼梯,消融在一片黑暗中。
段庆竟傻子似的站在那里,哭的稀里哗啦。那时候的段庆还是很脆弱,真的很脆弱,脆弱到除了哭再也想不出别的方式来面对现实。
突然,小区里响起了警车刺耳的鸣笛声,段庆的心彻底沉了下去,眼泪再也不受控制地肆意泛滥开来。
段庆站在那里听着警笛,心如绞痛,忍不住的痛。针扎似的刀割似的火烧似的揪了似的心痛。
当时段庆甚至有了恶毒的想法,自己也杀人,把抓徐雷的警察全部杀掉,就算杀不掉,同归于尽也好,只要徐雷好好的。
但他不敢,他害怕,怕徐雷会难受,更害怕爸妈伤心流泪,怕他们失去生存的意志,他们同样是那么爱自己,用生命去呵护。
就是这样了吧!反正爸妈今天不在家,不如就让所有的泪水所有的伤心都流出来吧!
可是,能流尽吗?
用手拼命地抹眼泪,可是眼泪越抹越多,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流不完的眼泪,双手抹的就像水洗似的还在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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