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好,下去看看,一会儿还有几十人要过来,都是主家吩咐的。这一趟跑船,都打起精神来,别误了主家大事。”
王年撵人,小管事麻利的顺着跳板就下船去了。
天空露出第一抹亮光的时候,七八辆马车悄悄赶到了码头。
男女老少下来几十人,都是衣衫褴褛,很是狼狈。甚至还有几个患病,根本站不住,只能搀扶着上了船。
待得最后,轮到穿了长衫的老者,他却跪倒冲着京都方向,虔诚磕头,很重,足足九个,这才起身抹了一把眼泪。
小管事眼尖,认出他是哪一个,神色很是复杂,三分鄙夷,七分同情。
不等他催促,又有快马几匹赶到。
姚长路从马背上跳下,上前同老者行礼,低声道,“包教授,我奉父亲和国公爷之命,来送程仪。”
说着话,他递上一个小箱子,“这里是一套文房四宝,父亲希望您不要浪费了一生所学。”
狼狈老者正是包教授,他赶紧接下箱子,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姚长路心里叹气,却也不知道怎么劝。毕竟一起在学院几年,包教授对他也是照顾良多。老先生几乎不管杂事,几乎整个学院,他主内,包教授主外,合作很是默契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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