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盆景甚多,刘宗敏急忙找来一盆景,只见该盆景零叶泛黄,枯枝甚多,显然这盆景于冬日休眠状态。杨园微微一笑,轻拨琴弦,琴音空灵。刘宗敏立刻隐约听到山间清澈水流之声,感觉朝日升起,四周温暖,琴音忽急,水流之声越来越大,日头当空,刘宗敏如临夏季,只见那一盆枯木盆景,突然枝叶茂盛,绿芽冒新。
刘宗敏又大惊,看着盆景,不断搓揉双眼。突然琴音消去,四周万籁寂静。刘宗敏再定眼望那盆景,盆景依然叶子泛黄,枯枝依旧。许久,刘宗敏问道:“杨姑娘如何做到的?”
只听杨园说道:“这是音律之魂,音律可使人进入虚幻之中,心入其间,便如身临其境,其实,这盆景无任何变化,只是先生之幻觉罢了!”,说着,杨园又轻拨琴弦,弦音如呼啸之山风,空旷凛然。刘宗敏立感四周如临冰川,不觉缩身取暖,那盆景更是凋零。杨园忽然放开双手,四周依旧。
刘宗敏久久不能言,许久才说道:“我刘宗敏自以为自己音律一绝,今夜方知,我如蒙昧小儿呀!”,随即,刘宗敏对杨园说道:“杨姑娘音律空灵绝唱,可称空灵神韵呀!”这正是:煮茶论经道,拨弦音摄魂。
杨园微微一笑,说道:“雕虫小计,不如先生大才,文韬武略俱为西南之圣!”,刘宗敏脸有愧色,鞠躬言道:“杨姑娘见笑了!”,杨园忽然双目盯着刘宗敏问道:“好个西南一圣,先生大才,何必做那为人不齿之匪徒勾当呢?”
刘宗敏一怔,便恍然知晓时才自个儿已承认自己乃是西南一圣,而狼山匪首西南一圣早已名满江湖,人所皆知。便心忖道:这丫头好厉害,不小心便着了她的道,给她探明了身份。思着,便故意问道:“杨姑娘何出此言?”
杨园反问道:“此地匪人为患,柳庄主家财殷实,却无匪人来扰,先生可知其中缘由?”,刘宗敏又是一惊,答道:“未知也?”杨园说道:“先生何故装聋作哑呢,起先小女子也不明其理,因见柳庄主面有善意,不曾思之为匪,等小女子带徒儿闭关之时又再细想,近日方明其理,试问先生,如若你家缠万贯,不想为匪,意欲何处定居?”
刘宗敏思忖道:自然远离匪患。思着,便大笑说道:“姑娘真是聪慧,竟能猜出刘某为何人,佩服!”,杨园说道:“柳庄主称先生为二哥,先生必是那狼山寨二当家西南一圣。”
原是杨园心有疑虑,一直不明此流水镇极易受土匪袭击,为何柳庄主如此丰富家当却免遭其患,思后便猜疑此地表面乃巴依族人之秘密据点,实际乃是狼山寨匪徒探秘之据点。而柳庄主便是一匪人探子,当柳庄主命人找自己下山之时,便知必有大事,但是何等大事,自己却不得而知,而就算柳庄主不命人找自己下山,杨园也欲下山来寻李大,担心其危险。
刘宗敏便又笑道:“当今朝廷腐败,我等无奈,苟且生存,如今四处匪人顿起,人心险恶,各自生存,姑娘以为如今世道还有什么令人不齿之事么?”,杨园怒道:“正因世道如此浑浊,大丈夫当立竿而起,解万民于水火,所谓乱世英雄,岂能有大丈夫跟随同流合污之理?”
刘宗敏不答,便抽身下得亭来,拱手说道:“杨姑娘铿锵言词,在下佩服,亦不想争辩,某听说杨姑娘剑法如神,不知可否指教一二?”,杨园说道:“小女子知先生乃一武者,早欲见到小女子剑法,但不知见了又如何?”
刘宗敏说道:“杨姑娘文胜在下,某当佩服,可世道乃弱肉强食,某曾听闻杨姑娘欲行善道于世,姑娘可知,善道背后乃以强势为基本么?”,杨园叹道:“我早知矣,否者我又何苦辛苦授徒,让其明智!”
说着,杨园提那及根剑盈步下得亭来,问道:“如若小女子手中之剑,胜过先生,先生何为?”,刘宗敏说道:“跟随姑娘,行善道于世间!”,杨园点头说道:“先生勿要失言,如若先生之剑胜过小女子,小女子当归隐而去!”,刘宗敏点头应许。这正是:比剑论世事,承诺随善道。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