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梓沐站在窗前看着光一丝一缕被吞噬,整个房间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这是她生活了十几年的房子,也是她十几年的梦魇,多讽刺,从她记事以来这里就是冰冷的,大大的屋子里,只有窒息的安静在蔓延,小小的她和小小的他,定格在这个地方,有谁知道他们心里的孤独?
在苏梓沐的记忆中,父亲、母亲总是忙碌的,从小她和哥哥就一直上寄宿学校,每天放学她都会站在校门边,看着小小的孩子们笑着跑出去,门外有那么多的家长,却没有自己的。
她开始喜欢站在人潮涌动的地方笑,她会跟很多认识的小朋友或是家长打招呼,她觉得,她认识那么多的人是不是就可以不孤单呢?是不是嘴角微微上扬度弧度积累多了也是温暖呢?
后来,她看着那么多的面孔,都分不清楚他们是谁,她只是习惯的对他们笑,乖巧的跟他们对话聊天。多好,这样她是不是就不曾孤独。
那时候她总是能看到哥哥一个人站在她不远处,只是,他不会笑,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的看着她,夕阳会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脚边。等校园静下来,他再拉着她的手走回宿舍,脚边的形单影只变成小小的两只,灰扑扑的紧紧依偎在一起,密不可分。
他也就是那个时候变得安静的吧,听家里做饭的阿姨说,他们刚刚出生那会,哥哥哭的比自己凶多了。
她想象着他在婴儿车里哭闹的样子,不知觉就笑出了声。
在他们还没有上学的时候,他总是把自己玩的脏兮兮的,看到她,也一定会把她也抹得脏脏的,还记得他弄脏了她好几件裙子,她生气就和他扭打在一起,结果两个人更加狼狈。
她一直以为所有孩子的童年都和他们一样,直到上了幼儿园,她才发现原来并不是的,那些小小的人儿会因为不想上学跟自己的家长哭闹,会被许诺得到心爱的玩具,周末可以一家人出去玩,游乐场、动物园对于小梓沐来说遥远的无法企及。
每次听到他们向父母要求第一个来接自己的时候,她都会紧紧抓住哥哥的手。当她眼泪汪汪的注视着他,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应该是落寞吧,只是自己当时并不懂得。
就是从那以后哥哥再也没有捉弄过自己,他总是安静的看着,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任她牵着他的手。他也会叫自己小木头,他说因为她比他呆,像木头一样呆呆的朝着别人笑,做出很幸福的样子。
她总是盼望周末,他们回到这座屋子里,因为只有在那时候她才有机会见到行色匆匆的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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